這款遊戲以其獨特的「卡通渲染(Toon Shading)」畫風、輕鬆詼諧的女子高中生日常對話,以及與其形成鮮明對比的、陰暗沈重的背景設定(電波過敏、恐怖攻擊、家庭悲劇)而聞名。
Radirgy:電波過敏少女的憂鬱與狂暴
序章:噴嚏與恐怖攻擊
【高度資訊化的日常】 這是一個並非遙遠未來的故事。 人類社會高度依賴資訊網路,為了方便接收無處不在的數據流,人們普遍在體內或體外植入了**「接收終端」。 空氣中充斥著看不見的電波,就像是一片數據的海洋。 然而,正如有人會對花粉過敏一樣,也有一部分人對這種高濃度的電波產生了排斥反應。這就是——「電波過敏症(Radio Allergy)」,通稱「Radirgy」**。
【守草靜留的憂鬱】 守草靜留(Shizuru Kamigusa),一名普通的女子高中生。 她正是這種令人煩惱的「Radirgy」患者。每天不是眼睛癢就是打噴嚏,還得忍受名為「終端服」的輔助設備。 「啊……今天眼睛也好癢啊……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花粉症現代版嗎?真討厭。」 她一邊向朋友**嶋田瑛子(Eiko)**抱怨,一邊期待著能在某處找到特效藥。
【那一天,父親被綁架了】 突發新聞打破了平靜的校園生活。 大型製藥公司「MPP 公司」被名為**「UMBRA(安布拉)」**的武裝恐怖組織佔領。 UMBRA 的要求很激進:停止所有電波發送,廢除終端移植手術。 這本來只是新聞裡的事,但靜留得知了一個噩耗:她的父親正好去 MPP 公司談生意,成了人質之一。 更巧的是,MPP 公司據說正在開發能夠根治 Radirgy 的特效藥程式。 「為了救爸爸!順便拿到那個能讓我不再打噴嚏的藥!」 這就是靜留戰鬥的全部理由。既不是為了世界和平,也不是為了打擊恐怖主義,僅僅是出於極其私人的、甚至有點任性的動機。
【出擊!非法改裝終端服「小次郎」】 靜留找到了她的另一位朋友——相田多代(Tadayo Aida)。 多代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電腦極客,常年住在學校的體育倉庫裡。為了尋找在過去電波恐怖攻擊中失蹤的弟弟,她掌握了極高的駭客技術。 多代將學校體育課用的通用終端服進行了非法改裝,將其變成了一台具備飛行與強力火力的戰鬥機甲——「小次郎」。 「好,出發了!目標是特效藥……啊不對,是爸爸!」
第一章:被電波扭曲的城市
【奇怪的敵人】 靜留駕駛著小次郎飛上天空。 擋在她面前的不是正規軍隊,而是被 UMBRA 駭客入侵並狂暴化的城市設施: 暴走的自動清掃機器人、瘋狂旋轉的工程起重機、甚至是被控制的廣告看板。 戰鬥中,靜留的手機不斷收到來自 UMBRA 成員的電子郵件。
「我們在為了人類的未來而戰!妳這種只為了自己的傢伙懂什麼!」
「電波是毒藥!我們是解毒劑!」 面對這些崇高的說教,靜留的回應簡單粗暴: 「吵死了!你們擋著我拿藥了!」
【多代的導航】 多代在後方提供導航。她的語氣雖然總是那種「~在下(degojaru)」的搞怪口吻,但她的技術確實頂尖。 她一邊破解敵人的防火牆,一邊冷冷地觀察著這場鬧劇。對她來說,這也是尋找失蹤弟弟線索的機會。
第二章:少女們的對峙
【MPP 本社大樓】 突破了層層防線,靜留終於抵達了被佔領的 MPP 本社大樓。 在大樓頂端,一台經過重度改裝的軍用機甲**「Finale(終曲)」**正等待著她。 駕駛艙裡坐著的,是 UMBRA 的首領——三島露基(Ruki Mishima)。 令人震驚的是,露基竟然是和靜留同齡的少女。 她留著髒辮,穿著厚重的軍大衣和靴子,刻意掩蓋著自己的女性特徵,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戾氣。
【憤怒的理由】 「妳到底是為了什麼戰鬥?」露基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與輕蔑。 「為了治好過敏?為了救爸爸?那種無聊的小事……」 「就為了這種無聊的小事,妳就來妨礙我嗎!?」 露基的憤怒並非毫無來由。 她的母親因為終端移植手術的「醫療事故」而死(實際上是謀殺)。 她的繼父(也是謀殺母親的兇手)曾常年對她進行性虐待,導致她極度厭惡男性和自己的性別。 這次恐怖攻擊,表面上是為了廢除終端,實際上是她與軍方高層(繼父)的一場博弈,試圖發動政變。 但談判破裂了。她被拋棄了。 此時此刻,靜留那種「為了爸爸(男性/父權象徵)」和「為了治療(享受電波社會)」的動機,精準地踩中了露基所有的地雷。
【決戰】 「妳這傢伙……適可而止吧!!」 平時嘻嘻哈哈的靜留也被激怒了。 兩台機甲在城市上空展開了激烈的彈幕戰。 靜留的劍(近戰攻擊)與露基的雷射交織在一起。 最終,小次郎更勝一籌。Finale 機甲冒著黑煙癱瘓了。
終章:無法抹去的傷痕
【失控的終曲】 就在以為結束時,Finale 突然失控,進入了暴走模式。 「這是……被破壞後才會啟動的自律程式?到底是誰……」 露基驚恐地發現,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繼父手中的一顆棋子。連她的失敗和死亡,都被算計在內,用來製造更大的混亂。 「原來你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嗎……那我做的一切到底算什麼?」 機甲在狂暴中發出悲鳴。 「媽媽……」 伴隨著最後一聲絕望的呼喚,Finale 徹底沉默,墜落。
【遺忘的救贖】 事件結束了。MPP 大樓被奪回。 但在虛擬空間的數據之海中,還有一場對話。 失去了一切的露基,向多代提出了最後的請求: 「把我格式化吧。我不想再記得那些事了。」 在這個高度資訊化的世界,刪除數據就等於刪除記憶,甚至刪除人格。 靜留不忍心:「就沒有別的辦法救她嗎?」 多代想出了一個逆向方案: 不是刪除露基的記憶,而是刪除全世界網路中關於「三島露基」的所有數據。 在這個人與網路深度綁定的時代,如果網路上沒有妳的數據,社會意義上的妳就「不存在」了。沒人會記得妳是恐怖分子,也沒人會記得妳的過去。 「這真的算是救贖嗎?」 沒人知道答案。但多代還是按下了 Enter 鍵。 三島露基的數據消失了。她變成了一個幽靈,或者說,一個全新的人。
【尾聲:依舊打噴嚏的日常】 數日後。 學校的天台。 「哈啾!」 靜留依舊打著噴嚏。 特效藥呢?大概是在混亂中沒拿到,或者根本還沒開發完成。 父親呢?大概是平安回家了,但遊戲並沒有特意交代(畢竟對靜留來說,只要沒事就行,不用特意煽情)。 生活回到了原點。 多代依舊躲在倉庫裡找弟弟。 露基不知去向。 電波依舊充斥著這個世界,有人歡笑,有人過敏,有人在數據的陰影中哭泣。 這就是《Radirgy》的世界——輕快、電波系,卻又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虛無與哀傷。
—— Radirgy End ——
【深度解析】
「輕」與「重」的反差 遊戲最獨特的魅力在于,它用最萌系的畫風(賽璐璐風格)、最歡快的音樂(澀谷系電音),講述了一個包含亂倫、謀殺、恐怖主義的黑暗故事。這種反差感正是「電波系」作品的精髓。
靜留與露基的對立 靜留代表了「無知且幸福的普通人」,她雖然有小煩惱(過敏),但家庭和睦,動機單純。 露基代表了「被系統碾壓的受害者」,她背負著深重的創傷,試圖反抗體制卻最終被體制利用。 兩人的戰鬥,本質上是無法相互理解的兩個世界的碰撞。
資訊社會的隱喻 遊戲設定中的「終端移植」和「刪除數據即社會性死亡」,在 2005 年極具前瞻性地預言了如今我們對網際網路的依賴。露基最後選擇成為「數據幽靈」,是對這個監控社會無聲的逃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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